那孩子

 说着,他把虎杖推出门外。

   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?

    在虎杖不敢置信的诧异眼神中,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那孩子就是宿傩。

    此刻他正站在礼堂中央,怀里抱着一束鲜花。他得体地微笑着,笑容与半空绽放的礼花彩带遥相呼应。在激动人心的乐曲声中,他接过毕业证书,半躬下身,让校长为他拨穗。同校的学生们热烈地鼓掌,欢迎虎杖宿傩作为毕业生代表致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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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虎杖站在礼堂后方,和人群一起拍着手。与其他兴奋的家长相比,他显得太过冷静了。

    毕业仪式结束了,宿傩披着一身斑斓礼带,穿过冗杂的人群向虎杖走来。虎杖笑了笑,伸手拍去他肩上的彩屑。他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之色,或许是因为多年来宿傩得奖已是司空见惯。

    恭喜毕业。虎杖说。

    宿傩微微笑。

    他将优秀毕业生的纪念章放在唇边轻轻一触,向虎杖投来意有所指的一瞥。

    这是我应得的。

    虎杖的笑容有一霎的僵硬,随即面色便冷下来。满室绚烂衬着他这一张冷脸,是宿傩看了十年还看不厌的风景。

    做得好。虎杖说。不亏是我的儿子。

    宿傩兀地抬眼望他。

    仍是笑着的模样,像个慈爱大方的长辈,宽大的掌心覆在宿傩肩头,鼓励似的轻捏。在外人看来,这大概是一位父亲对儿子无言的赞许。但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