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章苦昼短
安分些在家中养胎。” 他此话无异于惊雷掷地,杨云溪瞪大了眼睛,一双手下意识护住自己小腹,心中又惊又疑,他自以为此事瞒得天衣无缝,却不知究竟是在何处露出了马脚。 杨云溪的神情自然未逃过老人的眼睛:“果然,是薛镇远家那小子的罢,也难怪你拼了命地想捞他出狱。你爹我身子虽不行了,可耳朵没聋,眼也没瞎,人也没糊涂。” 杨云溪心中“咯噔”一声,还未等他找出借口答复,却又听得杨父道:“……你放弃罢,飞卿。薛镇远一家的罪名已定,勾结异族里通外敌,全家问斩,连日子都定下来了。” “不可能!”杨云溪失态地喊道:“爹,您和薛将军也是数十年的交情,难道您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?当年将公主指婚给镇远将军的正是陛下,怎能凭此断言是薛将军泄露的战机!我这儿还有义……有其子薛君义于狱中的手书,其上已陈明冤情,您只待三司会审之日呈于大理寺卿——” 杨父一声叹息打断了他:“孩子,你有句话说得不错,当年当年将公主指婚给镇远将军的正是陛下。朝承恩,暮赐死,古来君臣亦如是。当年薛镇远未披挂出征,还在刑部任职时,甚至算得上是我的学生。三十年相交,他是什么人我又如何不知?” 杨云溪只觉遍体生寒,他捏紧拳头,牙齿咬得格格作响:“难道就为了这般莫须有的罪名,要置他们一家于死地!” “为父当了几十年大理寺卿,论能力、论才华,向来都不是最出众的,但自刑部升任宰相的,这么多年来只有为父一个。这几年我屡次上书乞骸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