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海惊得机伶伶打一冷战。 玄玑子退后一步,神色一弛,恢复了先前木然的神情,毫不动容地道:“贫道行年九十有六,死了不算短命,死,太平常了,任何人也无法避免。要命,你尽管拿去,要贫道和你同流合污,告诉你辨不到。” “我不信你不怕死。” “信不信由你!” 长春子右手一动,冷电四射的长剑出鞘,狞笑道:“凡是方外之人,都是些怕死之徒,不然便不合修仙学道妄图长生了,你自然也不例外。” “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,你未免太下乘。”玄玑子庄严地说。 剑虹一闪,玄玑子右胸裂了一条深约三分长有三寸的口子,鲜血泉涌,但他屹立如山,似乎毫无所觉。 “给你三声思索权衡的时刻,生死就此决定。一!”长春子声色俱厉地说。 玄玑子泰然举箫就唇,袅袅音符徐徐升,动人心弦的低徊的箫音在天宇中震颤。 “二!”长春子的喝声如沉雷般响起。 沉雷似的喝声,丝毫未扰乱抖切低徊的箫音,更未能扰乱低柔的旋律,玄玑子竟然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。 长春子的剑尖已指在玄玑子的右肩井上,低吼道:“你答不答应?说!” 玄玑子闭目垂全神地在吹他的箫,浑如未觉。 “三!”长春子大吼。玄玑子依然吹他的箫,不加理睬。 “嗤!”剑刺入肩关节三寸。